一言難盡的俄羅斯行

這次的俄羅斯行明確的切成兩半-莫斯科的舊情復燃之旅以及聖彼得堡的重返單身之旅,前半段有太多預料外的經驗與事件,於是後半段剛好讓我有時間可以一個人慢慢消化……內在的反芻還是要獨自一人時才會發生啊!

先話說從頭,四月從土耳其回來後,我的生活與工作發生劇烈的變化……而感情上,當年在歐洲的情人說想和我再續前緣,然而我們很快就因為老問題而吵的不可開交,在新工作與感情的夾擊下,我終於受不了而喊停;我們的背景與價值觀相差太多,彼此也不可能為了對方改變自己的信念……或許,我們真的不適合吧!

有太多他的想法與觀念我怎麼都無法理解,所以後來決定去俄羅斯是為了想看看他自小生長的文化與背景,說不定我終於可以理解,而有個完整的closure。

然而,緣分就是如此神奇吧!當我告訴他我將要去看俄羅斯時,他告訴我整個八月他都會回去(因為被我搞到心臟病發,要回家鄉休養一下),而莫斯科的部分他可以當我的嚮導。

因為當時我們已經處於冷靜期,所以我也不抱什麼期待,只是以朋友的角度與他討論規劃行程,當然,我還是抱著背水一戰的期待,但這次對彼此造成的傷害太深,誰也不知道是否有辦法釋懷。

終於,到了機場,三年不見,他的氣色還是不錯;我們的互動非常相敬如賓,誰也不想打破表面的和諧。

當天下午我們有了一番深談,我邊吃中餐邊哭著吐露心聲,中間一度把他氣到就把包包丟給我,說要去散心……然後人就閃了……我一個人站在陌生國度的路旁,等也不是,離開也不是(最後只好站在旁邊看人家結婚),度過了煎熬的20分鐘他才緩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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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後他一言不發,繼續我們的參觀,為了破冰,我請他幫我拍張照,結果拍完後他突然一把把我抱在懷裡,我的眼淚馬上不爭氣的掉下來,在他懷裡啜泣了好久……

然後我們到一旁大樹下坐著(其實大樹對我們有很重要的回憶,第一次我心灰意冷時他也是把我拉到一旁的樹下安慰我,不過那種事情是他怎麼安慰都沒用的),他不斷對我表達他的情意,所有過去的爭吵似乎都在那一刻化解了……當然,我知道彼此的差異與爭執還是沒有消失,只是經過三年的分離,這一刻,我所有的武裝都消失殆盡,軟綿綿的依偎在他懷裡……

偶像劇的劇情先到這邊,剩下的等莫斯科篇再說,接下來要講一下整體對俄羅斯的印象。

不知道為什麼,台灣一直把俄羅斯人稱為戰鬥民族,大概是網路上有許多展現俄國人頭殼很硬的影片吧!

不過俄羅斯真的是很強悍的民族,曾經被韃靼人跟蒙古人統治過,也被法國拿破崙攻陷過,但最後都是老百姓們團結起來,共同抵禦,把入侵者趕出去,也難怪即使在共產制度前,農民與工人也已經是重要的一分子,而不分男女老少,必要時都可以硬起來趕走敵人……我想這是他們身為戰鬥民族的文化特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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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或許是這種內在的強悍,引發兩種現象,一個是他們內心深處非常多愁善感。所謂鐵漢柔情,看看過往許多俄國大文豪總是可以對生命有如此沉重而深刻的感慨便知,還有我身邊這個俄國人也是一樣……我已經是大家公認非常多愁善感的人了,他竟然還可以凌駕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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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是遍佈整個國家的濃厚感,這與之前在捷克感受到的蕭條與在匈牙利感受到的落寞感不同,而是一種很稠密的氛圍,不容易流動,並非停滯,而是你必須跟俄羅斯人一樣強韌有力才有辦法在這麼濃厚的氛圍中行動自如,體現在細節上……就是濃濃的俄國口音、龐大的體態、總是“砰”一聲以夾死人的速度關上的捷運車門、永遠一副晚娘臉的售票大媽……還有我怎麼都推不開的厚重教堂大門orz


總之,俄羅斯對我來說像一碗非常濃稠的湯,雖然彼得大帝喜歡歐洲而開始導入許多歐式元素,但就像你把酸奶加入濃湯一樣,可以把它攪勻,但永遠看得到它的顆粒,而不會與濃湯完美合為一體。所以在逛各國俄羅斯的宮殿時,雖然與歐式建築一樣金碧輝煌,但總覺得就是其他地方的殘影,而且那濃濃的俄羅斯味還是四處瀰漫著,變的像是拼貼;不過換個角度來說,俄羅斯不論在歷史或文化上都很有存在感,也因此不過導入什麼元素都無法妥協它神聖不可侵犯的本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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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hedral Pal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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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of the 6 Skyscrapers in Moscow

俄羅斯的存在感也是讓我非常印象深刻之處。俄羅斯就跟中國一樣,有非常悠久的歷史與文化,且自成一格,所以不管是否願意或認同,他們的價值觀與思想深深受到過往俄羅斯帝國的影響,而有著無法撼動的潛規則。


但我生長在一個有很大自我認同議題的國家,小時候學的是中國歷史地理,自認是中國人,但長大後突然台獨才是政治正確的事,要愛台灣……可是我發現自己對這個小島的認識比對岸還少……要怎麼認同?怎麼去愛?

當然,出國後我越來越發現台灣的好,也越來越愛這個國家,可是所謂“台灣的文化”並沒有自小就深入我的骨髓,我甚至不太知道台灣到底是什麼?代表什麼?台灣精神又是什麼?

然而俄羅斯不同,他們也是民族認同感很強的國家,即便不說,渾身上下都散發出濃濃的俄羅斯氣息,對我來說,他們就跟中國一樣,是無法忽視的獨特存在;而這個觀察,也讓我理解到過去跟現在我與這個俄國男人相處上一直吃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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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清楚自己的定位,也沒有 extremely strict or firm rules,當然,我本人個性非常剛烈,非零即一,可是再如何我的原則都有很大彈性空間,尤其生長在台灣這個自由的國度,anything is possible,所以很難有“一定要這樣,不這樣就是天理不容”的觀念,即使有,我也找不到證據支持……因為身邊總是有各種多元的例外。

可是俄羅斯經歷蘇聯時期的共產主義,曾經建立過非常具有一致性的集體意識,即使現在已經是民主國家,共產思維的影響還是潛藏在每個人的血液中,他們共享一些基本的思維與價值觀;之前我站在外面看,怎麼都無法理解為何我的俄國男人無法跳脫舊有的軌道而增加彈性,但對他來說,過去的包袱是無法卸下的,就跟俄羅斯長久的歷史文化深深影響每一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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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相處時,因為我沒有那麼強烈的本位主義,在價值觀被挑戰時總是無法找出有力的證據來支持自己,甚至無法單純的理直氣壯說自己就是這樣,但易地而處,我卻無法動搖他的任何想法觀念,因為它們是如此強健且深深扎根。

到這裡,我不得不承認國家歷史文化對其人民的影響;台灣民國政府不過100年,還是小孩子,充滿好奇心,有些廣度但深度不足;而俄羅斯像是閱歷豐富的長者,有著淵博的廣度及深度,但也因此把自己圈在一個歷史軌跡形成的框架內……互動的結果就是我一直在旁邊跳來跳去要他動一動,但他卻覺得我是把什麼事情都想的太簡單的小屁孩。

以前他總是跟我叨嚷著過去不可擺脫的軌跡,我一直覺得那只是藉口……過去的軌跡對我來說從不是包袱,隨時準備好歸零重新開始,但這次的俄羅斯之行終於發現歷史軌跡對這個國家的人民是無法切割,甚至無法轉向的成分;那麼既然我生長在一個如此靈活有彈性的國家,也只能靠我來隨機應變啦!

總而言之,此行讓我理解到許多之前我覺得他怪異、不可理喻的行為想法是其來有自,如果是生長背景文化影響,那麼也只能尊重了;不過俄羅斯對我來說還是太厚重,吵到不行的地鐵運行聲總讓我頭痛,總是用俄文不耐煩拒絕我使用英文求助的當地人,不管是包裝、找錢、點餐都很粗枝大葉的態度,每次都要搭兩分鐘的電梯才到達深不見底的月臺,即使是站內轉乘都要上上下下走個5分鐘,五秒鐘的綠燈跟兩分鐘的紅燈,以及高速公路上竟然有行人穿越道(有次我們時速100多,結果前方突然有行人穿越,根本急煞不止,只好衝過去了)……當個遊客還可以,長久住在這邊我應該會精神壓力過大……還是台灣優雅自在多了~

不過如果想來場深度文化之旅,這邊絕對是最佳選擇,隨處都是彼得大帝、凱薩琳大帝的手筆,共產時代列寧、史達林等畫下的痕跡也還歷歷在目,雖然出國前已經先稍微惡補過俄羅斯的歷史,還是被一堆人物關係搞的暈頭轉向,最後還是直接拍漂亮的照片比較實在……或許等下次功課做足後再來看一次會有不同感想吧!

十多天的旅程,內內外外感受了一次俄羅斯這個既巨大又充滿神秘感的國度,集所有矛盾於一身,是如此的強悍卻又如此的多愁善感,如此的粗暴卻又如此的細緻(俄羅斯的工藝品真的很精美),在美國的電影中總把它形容成充滿恐怖份子的邪惡帝國,但在國內,他們卻有自成一格安居樂業的生活;在繁華的莫斯科與聖彼得堡,人民可以生活的極盡奢侈,但在偏遠的小鎮,生活卻又是如此簡樸。如果真要好好探索這個國度,至少需要好幾個月吧!只是我應該耐不了西伯利亞的寒冬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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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行程走的比較緊湊,即使待了兩個禮拜也只是走馬看花,不過如果我與俄國人的情緣會持續下去,那麼勢必還會再回去這個國家,就等未來再慢慢深度體驗囉!

延伸閱讀:
漫步聖彼得堡 – 再次一個人旅行…
莫斯科舊情復燃之旅
聖彼得堡單身之旅
俄羅斯東正教美讚之旅
在莫斯科牽著我手的那男人

Moscow & Golden Ring Photos:
20160827 Kolomenskaya
20160828 Moscow Walking Tour, Amoury
20160829 Sergiev Posad
20160830 Christ The Savior Cathedral, Metro Tour
20160831 Countryside House
20160901 Suzdal & Vladimir
20160902 Boat Trip & Circus
20160903 St Basil’s Church

St. Petersburg Photos:
20160904 St. Issac Cathedral & Hermitage Museum

20160905 Peter and Paul Fortress & Spilled Blood Cathedral
20160906 Peterhof & Swan Lake
20160907 Pavlovsk
20160908 Catherine Palace and P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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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則回應給 一言難盡的俄羅斯行

  1. 通告: 莫斯科舊情復燃之旅 | Lillian's Wonderland

  2. 通告: 聖彼得堡單身之旅 | Lillian's Wonderland

  3. 通告: 在莫斯科牽著我手的那男人 | Lillian's Wonderland

  4. 通告: 俄羅斯東正教美讚之旅 | Lillian's Wonderland

  5. 通告: 漫步聖彼得堡 – 再次一個人旅行… | Lillian's Wonder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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