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見五蘊皆空

花了兩個多月,昨天終於看完一本名叫Buddha’s Little Finger的俄國英文小說,這是我一位俄國朋友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但我一直到今年搬了新家後才想翻翻看。朋友說當年他就是看了這本小說後才對佛教產生興趣,但看完後,我覺得這本書除了不斷在世間是幻象、一切都是虛空、你不存在、我不存在這樣的對話打轉外,跟佛教並沒有太大關係…更像只是借用佛教的空性來鋪陳小說的進行;但如果只是單純當一本小說來看…還真不得不佩服作者的心智竟可以繞那麼多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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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主軸分成兩個平行宇宙,一個是十月革命後,還在紅白軍內戰時,主角 Pyotr Voyd (取虛空諧音void)莫名其妙變成一個人民委員,跟著蘇聯史上似乎很有名的紅軍指揮官Vasily Chapayev 一起行動,而這個指揮官動不動就challenge主角自身的存在性,到最後感覺就像在玩文字遊戲…where are you? nowhere.

而有趣的是每當主角進入夢鄉,他就進入另一個平行宇宙(這不就跟我平時作夢一樣嗎?),在那邊他是被關在一家現代俄羅斯精神病院的病人,另外還有三個 “室友"…而他被關進精神病院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相信自己生活在十月革命的那個時代…非常有趣的設定…到底哪個世界才是真的呢?

當然,既然書名都有Buddha了,答案自然是一個世界不比另一個世界真,也不比一個世界假,但只要你處在任何一個世界當中,你就還困在幻象中,所以唯一超脫的方法就是要從兩個世界都脫離。

書的內容我就不多說了,而書名Buddha’s Little Finger也是到書末50頁才知道它講的是什麼,但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主角先從他原本的世界超脫了,然後發現自己回到精神病院世界,也發現這整個世界其實是另一個人創造的幻象;因為了解了"遊戲規則",所以最後他也讓自己從瘋人院被釋放,然後以自己的方式脫離那個世界,進入所謂的Inner Mongolia (書中對於涅槃的稱法)。

整本書最讓我感到興趣的就是這一部分…我們每個人不只活在自己創造的幻象中,也活在他人創造的幻象中,看到最後,我突然有個衝動想要問我的俄國朋友:"Whose dream are you living in now?"

剛才在辦公室坐得有點悶,決定出去走走,讓自己靜一下;在半靜心狀態中,我從內在召喚一個朋友,去看看他在我的內在視覺中呈現什麼樣的狀態,然後又繼續召喚下一個。好幾個人在我內在視覺中呈現的狀態都與平常外表看到的不同,我突然納悶….是他們真的如此,還是我讓他們如此?

答案很明顯…這是我的內在世界,如果我看到他們的狀態不佳,自然是我這個"造物主"讓他們這樣的,就像書裡主角在平行宇宙莫名其妙變成精神病院的病患一樣,也是那個世界的"造物主"的"設定"(他跟主角有點互看不順眼)。那麼既然我可以讓他們受苦,自然也可以療癒他們…這不就跟零極限的道理一樣嗎?在你的感知範圍內一切作為苦難都因自己而起,所以對不起、謝謝你、請原諒我、我愛你是代表你對發生的一切負100%的責任。你寬恕懺悔的對象是自己,而不是別人,因為外在的一切都只是內在狀態的反射;如果身邊的人受苦,那麼也是因你內心創造的幻象而起。

意識到這點…我突然真的很想對那些曾被我覺得是虛弱、無能、受害者、自大、自私或其他在我眼中認為失衡的朋友們說聲抱歉,這無關什麼內境創造外境,而是我當初是以這樣的眼光及態度對待他們,硬把它們套入這樣的角色中。

我們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的幻象裡、也活在他人的幻象中;最近我對於他人加諸在我身上的評語有諸多反撲,就如同身在精神病院宇宙的主角最後決定來個絕地大反攻、將那個"造物主"一軍一樣;但於此同時我的確讓自己被禁錮在他人創造的幻象世界裡,而我也對其他的人做了同樣的事情。

要從所有的世界超脫,除了要從他人的幻象世界解離出來外(意思就是不再活在他人的定義、期待、批判之下),也要將自己創造的幻象歸於虛空…寬恕、去我執…總之讓內在的幻象世界失去存在的附著體- ego,最後達到"無我",就自然從無間輪迴中超脫了。

不過悟道簡單,要行道並得道又是另一回事了;我想就先從療癒並寬恕我內在世界的一切開始做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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