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Vipassana內觀十日修行 – 生活點滴與結緣

十日內觀Vipassana主要可以分成三個階段,前三天半是觀息法Anapanasati,從第四天開始練習真正的內觀法Vipassana,到了第八天開始更進一步的練習,直到第十天是慈悲觀Metta-bhavana的教導;其中,從第一到第九天都必須保持完全的神聖靜默 Noble Silence,完全不行與其他學員有任何言語甚至姿勢上的溝通,因為這是自己的修行,所以必須保持在對自己的專注與覺知中,隔絕外緣的干擾。

這篇主要聊聊內觀十日中生活起居相關的事,以及第十天禁語解除後與有緣千里來相會的學員們的互動;若是想了解我參加內觀後的心得與體悟,可以看我的vipassana內觀十日修行-心得、體驗與領悟,若是想進一步了解內觀禁語那九天我們都在做什麼,可以看我的vipassana內觀十日修行-內觀歷程與體驗

————————-生活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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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來說,十日內觀課程是個好的不像話的功德,整個課程完全免費,包含吃住全部由內觀中心提供;整個內觀中心的營運都是靠無償的法工以及舊學員的自由捐款而維持。原本想,這十天吃素是一定的,但挺多就是粗茶淡飯吧!但不!!每天提供的菜色可豐富了!早餐主要是稀飯+三個小菜+水果任你夾,中餐是飯+三菜+湯+水果,晚餐由於要符合過午不食的習慣,只提供糙米粉以及蘋果;每天吃飯我都吃得好開心,飯菜在我的碗中堆成滿滿的小山,迫不及待的品嘗每日的素佳餚。以往總是覺得以前有便秘的習慣,可能是因為久坐的關係,然而,在內觀中心十天,即使每天至少坐12個小時、睡7個小時、除了散步外沒有其他運動,卻一根腸子通到底,每天至少大解一次以上,每次聽著噗通噗通的聲音都有種暢快感….這輩子從沒那麼順暢過阿!!想來是不但是素菜促進腸胃蠕動,我們的靜坐解除身體上的壓力也靜化身體,才會讓所有的雜質總是迫不及待的被排出體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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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11點吃完中餐後,我們可以休息到一點,所以我常常在飯後到起居室外有限的空地走走曬曬太陽。因為這十天我們都必須與外界完全隔絕,也不被允許做強烈運動(像跑步或瑜珈之類的),因此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外面的草坪走走,順便偷偷伸展一下拉拉筋。雖然是冬天,但天公非常作美,幾乎每天都是晴朗的天氣,藍藍的天、暖暖的太陽、飽飽的肚子,悠閒的散步著,又沒有旁人說話聲的干擾,只要小心別撞到其他人,其實可以把整個庭園都當成是自己的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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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對植物認識不多,但很喜歡觀察他們,有時我會仔細研究枝葉的脈絡,有時會研究一朵小花,或仔細的搜查著看有沒有可能找到四葉的酢醬草;從英國回來後,已經好久沒有如此親近大自然,真的好想念歐洲遍處可得的草地與森林,要是我們被准許閱讀的話,我應該真的會拿起一本書坐在地上讀吧!而很多我內觀時領悟到的道理,也都是中午散步曬太陽時悟出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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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也是個有趣的體驗,靜坐完一天後,往往因為精神集中過度而一點都不睏,加上也才9點,是平常夜正年輕的時候,怎麼會睡得著呢?但自從練觀息時發現自己有一觀呼吸必睡的傾向後,便將此技法應用到入眠中來。每次覺得精神太好睡不著,就靜下心來觀呼吸,大約五分鐘後就陷入深層催眠狀態;有時半夜會突然清醒過來,就像受催眠的人被喚醒一樣(還是搞不好其實我真的有被催眠@@),納悶自己到底怎麼睡著的?但往往,4點一到,敲鐘聲一響,我馬上就醒過來,開始一天的作息,不太會覺得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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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一些朋友家留宿時,曾聽她們向我投訴,說我半夜睡覺會笑,沒想到這次也不例外!十天內,至少有兩三次,半夜時突然自夢中醒來,發現自己嘴角蕩著笑容,空氣中還留有最後一絲笑聲,心中暗叫不妙…該不會我真的笑出來了吧??而且有趣的是,醒來時我還會記得夢中我笑的原因,可是那些在夢中讓我哈哈大笑的情境,在現實中一回想…根本就不覺得好笑阿(還記得有一天我是在夢中與蠟筆小新在一個地板上畫的鐵軌玩小火車,另一天是我的朋友宜孜以L型坐在地板上,用雙腳移動跳舞)!還是其實我是彌勒佛轉世,天生就是有種莫名的喜悅,看到什麼事都想笑來著XD

前九天完全靜默,所以也就粉飾太平當作沒事,直到第十天靜默解除後,忍不住問我的室友(我們房間剛好只有兩個人住)半夜有沒有聽到怪笑聲,她說她戴著耳塞,所以聽不到聲音…心中默默的放鬆下來,但接著,當我跑去問隔壁房的學員(我們與她們房間其實原本是同一間房,只是後來用木板隔起來,所以兩邊的聲音都聽的到)時,她們都異口同聲說:"對!半夜有時會聽到咯咯咯的笑聲,怪陰森的…"我只好訕訕的笑著說…不好意思…是我啦…我好像半夜做夢都會笑出聲來XD

好吧…雖然這十天內觀覺得自己身心上都沒什麼長進,好像沒能朝脫離苦難更進一步,但至少確認我的潛意識是很開心的,這代表苦難本來就離我很遠吧😛

除了內觀、吃飯與睡覺,另一個最叫我快樂又平靜的事情就是看星星~內觀中心的地點在山上,晚上光害較少,所以晚間禪修休息時間走出來時,總能看到許多星星。裸眼最能辨識出的就是獵戶座,平常在都市挺多能看到腰間閃閃發亮的三顆星,但在山上連雙手雙腳四顆都看的非常清晰;在下面一點是很閃亮的天王星,左邊則是雙子座,中間還亂入一顆很閃的木星。其他星星因為角度關係,此刻還看不到,但當清晨4點半起來打坐時,就可以清楚看到北斗七星還有一旁的獅子座了看著滿天閃亮的星星,好快樂阿!!唯一可惜的是,理論上我的牡羊座應該也高掛天空,可是星亮度太低,所以稍有微微光害就看不到…真是殘念阿!

————————-結緣————————–

神聖的靜默 Noble Silence持續了九天,到第十天早上,聽過慈悲觀Compassion的講解後,靜語便解除…套句葛印卡老師S.N. Goenka的梗,"到時候,就沒有神聖的靜默,而只有神聖的閒話了"😄

其實我是很享受這十天的靜默的,不用堆起笑臉與人交際,原本心想,即使禁語解除後,我也不想主動說話,唯一會搭話的,只有同住了十天的室友還有一個外國女生吧!!

喔,對了,先來插入一下,內觀的學員組成真的非常國際化,女生這邊有兩個外國人,男生那邊有一個,後來禁語解除後,發現我的室友竟然是香港人,還有另一個一直很吸引我目光的高大女生是自小生長在美國的ABC,此外,還有兩位比丘尼呢!

雖然一直靜默,卻阻止不了我愛觀察人的特性,每天吃飯時就是我默默觀察人來人往時,看著大家不同的行為模式及穿著,勾勒出她們的人格特質。團體當中,即使沒有刻意,甚至沒有言語,仍是有某些人會特別突出。兩個外國女生中,其中一個看起來就是比較低調,另一個走過面前時總是會吸引你的目光,不論是她脖子上圍著的中華民國100年紀念圍巾,還是腿上那印花內搭褲,總帶給人許多想像空間;幾個外表約30~40的女生,看起來都是練家子,本身平常一定有在修瑜珈或其他身心靈活動,這些人不管自以為自己再如何行事低調,在我眼中她們都非常高調。即便是年紀更長的女性們,除了一些看起來有著修佛者的低調外,有些一看就知道平時在日常生活中是很強勢或個人形象非常突出的人。然而,老實說我對她們都沒有興趣,雖說來這種共修聚會,其中一個目的也是結善緣,但我一向不善於結緣,也沒那個意思,還倒不如保持靜默,讓我繼續持續在內觀的品質中呢!

唯一會想讓我搭話的外國女生主要是因為她那顯眼的印花褲,讓我想起之前在英國街頭上到處看到穿著雪花印花褲的年輕女孩們;很好奇她怎麼會來參加內觀呢?禁語解除後,聽到她與另一個外國男生在講法語,發現她是法國人,又更想跟她說話了。後來終於如願向她搭訕,但我們的開場非常的跳tone。因為有聽到她說中文,所以我是用中文開口問她說:"請問你會說中文嗎?我聽到你在講法文,所以你是法國人嗎?" 她回說:"對,我是法國人,我會說中文。那你是哪裡人?" “我是台灣人阿!" “真的喔?我以為你是其他國家來的!" “@@…………………."

看來我的境界又提升了…現在不只台灣人覺得我不像台灣人,連平常分不太清楚亞洲人長相的外國人都覺得我不是台灣人了…難不成去了英國一趟,我已經把台灣的氣質給完全洗去了嗎T_T 後來下午逮到機會,又再次追問她原本覺得我是哪裡來的呢?果真是個眼光敏銳的女孩,那麼多東南亞國家,她的回答剛好是印尼;以往我總是會因為被誤認為是東南亞國家的人而有點難過,但去了歐洲一趟,體認到國家無貴賤,況且我長得不像自己出生國家的人,才代表我的國際化阿,沒什麼不好的,而且印尼是我媽媽出生的地方(我媽是印尼華僑),於是我開始半開玩笑的解釋…因為我媽是在印尼長大的,也許那邊的外在環境對她身體造成影響,所以生我的時候就把這些特徵遺傳給我了XD 她也笑說,那搞不好未來她生的小孩會是東方人的黑頭髮呢!!

這個法國女生Johanna非常特別,今年才21歲,之前在中國待過一年,後來又來台灣實習半年,之後要回法國,但短短一年半的時間,她的中文已經說的非常標準流利,而且不是文法標準那種,而是非常台灣生活口語那種,你會以為她可能至少已經在台灣待了三年以上。我會一直想繼續找她講話的原因,除了我對法國人有種莫名的鍾愛外,也因為我知道法國人其實很不信輪迴或身心靈這些的,那一個年紀輕輕的法國女生怎麼會跑來呢?雖然很想繼續跟她聊下去,但我們的緣分似乎不足,總是才聊個幾分鐘就因為某件事情的插斷而終結,心想…也許緣分不夠,那就隨緣吧!

後來也主動跟我的室友打招呼,一開口才發現她是香港人,聊了很多她來參加內觀的原因及體驗,也問到為什麼會專程來台灣參加內觀而不在香港,她提到台灣整體生活氣氛比香港好太多了,覺得這邊也許會更適合修行;覺得還蠻開心的…台灣真是個好地方呢!最有趣的是,這女生給我的感覺非常像我的朋友玫岑,就像是長髮飄飄版的她,所以即使這十天我們一句話都沒說過,卻總覺得很有熟悉感;禁語解除後,我第一件事就是跟她說想跟她拍張合照給我朋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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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並不想主動攀緣,但緣分來時真的是擋不住。一向奇裝異服的我,這次已經非常低調了,身上穿的幾乎都是平常我不太看的上眼的平凡衣服,然而它們還是吸引了他人目光。韓國買的多層次leggings引來他人好奇與稱讚,也因此打開談話的機緣;腳上的仿LV襪套,是媽媽多年前買的,之前穿到英國去,總是引來許多好奇的詢問,沒想到這次它也幫我結了個緣。

第十天中午吃完飯後,準備脫下襪套穿上鞋子,到外頭散散步,突然一個坐在一旁的女生問我:"那襪套好穿嗎?" 就是這句說者無意,聽者也無心的搭訕,讓我們開始聊了起來;覺得這女生還蠻好聊的,順口問了問她的星座,沒想到又是個雙子座,這些年來,每次不小心認識一個新朋友,十個有七八個都是雙子座,我簡直就是雙子座磁鐵嘛!!但就在知道她星座的同時,突然眼前一震,如果把這女生的眼鏡摘下來,那長的跟我另一個朋友宜孜不就非常像嗎??這也太巧了吧!!來參加個內觀,竟然連續碰到兩個陌生人長相跟給我的感覺都像我的朋友,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阿!!

其實我沒有特別一直主動找這女生說話,但也許是雙子座的主動,也許是機緣,我們總是不期而遇又繼續打開話匣子;隔天早上她要我離開時等她一起走,所以打掃完負責的禪堂後,就在門口亂晃。這時,再次看到那法國女生Johanna,她的包包上有個烏克麗麗琴,上面還插了一朵假百合花,非常顯眼,於是再次走過去找她搭話,說真可惜沒機會聽到她彈奏,可愛的她竟然馬上說:"那不如就現在彈吧!!"

就這樣,她席地坐下開始彈奏一些輕快的音樂,我也在她一旁隨著音樂搖頭晃腦,不久就吸引了一些人過來,包括要我等她的雙子座女生Lana、之前一直很吸引我目光、穿著白色運動服、並塗著桃紅色指甲油的女生Ivy、還有另一個來自德國的女生Connie等,我們幾個圍坐在Johanna身邊,旁邊還有一兩個其他圍觀的人,連法師也被我們吸引來了,特地幫我們幾個拍了張合照呢!!可惜沒有她連絡方式,沒能拿到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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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特別講一下這法師,兩位法師中,我一直以為這法師是比較年輕,而且挺多20多歲那種,但直到第十天晚上,偶然在group conversation中聽到她講到這次來參加的學員年齡層好年輕,有好多才20多歲的女生(包含兩個外國女生還有找我講話的Lana其實都只有21歲而已耶!!21歲耶!!),而且都長得很漂亮,而她大概是現場最老的吧!!雖然我不敢問她到底幾歲,但在場少說也有好幾個50~60以上的女性長輩,如果她是最大的,那也真的太養顏有術了吧!!看來修佛真的能讓人常保青春阿!!不過,真的是很驚訝現在修習身心(靈)的年齡層已經降到那麼低了…21歲也才大四,想當年我們大四在做什麼呢??看來台灣心靈成長的未來一片光明阿!

再回到烏克麗麗現場,雖然我並沒有什麼schedule,但原本的計畫就是內觀結束後馬上走人,但沒想到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留下來了。Johanna跟Connie兩個歐洲女生有話聊是自然的,而前一天看到她們跟另一個女生Ivy一直聊天,還想說…這女生的英文聽起來像留美回來之類的嗎?可是怎麼能聊那麼久阿!我也好想找那兩個歐洲女生聊天,可是都看不到她們落單的機會>_<一直到現場就只剩下我們幾個人,才發現我還真的是局外人;Lana、Ivy & Johanna內觀十天都住同一間房,憋了好奇心十天,有話聊是自然的,而Connie之後要跟Joanna一起行動,當然也形影不離,唯有我,要不是因為Lana的因素,我早就離開了,也不可能進一步了解這些我一直很好奇的人們。

聊天中慢慢發現幾件事情,緣分這件事情不但很奇妙,也是越修越精純的。以往,總是在茫茫人海中碰到許多人,我們相遇,然後離別,鮮少碰到一見如故的有緣人,但這幾年下來,我越來越容易碰到所謂 “投緣"的人,就像玩踩地雷,以往可能是隨便亂按看猜中的機率,現在常常一出手就中;此外,也許自己的磁場頻率不同了,吸引的人群特質也慢慢改變,除了很早以前就發現的朋友圈慢慢從處女座導向變成雙子座導向外,從英國回來後,新認識的人都已經不再是只有台灣經驗的人。像這次,我的室友是香港人,因為我的legging而向我搭話的女生之前也在美國念書,Johanna跟Connie就不用說了,而Ivy一聽她開口說中文,才發現是ABC來著,至於看起來單純是個正妹的Lana,因為學音樂,生活圈也遍及美歐,簡單來說,我碰到的人越來越是跟我志趣相合的人:喜愛在世界各地旅遊、探索生命不同可能性、對身心靈成長有興趣或想法的人。

我們幾個就坐在起居室門口聊天聊了一個多小時,後來內觀中心的人提議帶我們去看附近的神木,然後我們一行人又浩浩蕩蕩邊聊天邊欣賞著山頭的風光前進,我也終於逮到機會與Johanna進一步交談,了解她來學禪修的原因及機緣。真的很有趣,我和法國真的有淵源,我是自小就莫名其妙喜歡法國,而這兩年來也陸續認識了兩三個喜歡台灣的法國人;對於生長在那麼小一個國家的我,每次聽到那些外國人說他們對台灣感覺多麼自然美好,都覺得好神奇,先姑且不論大家喜歡台灣的原因與動機是什麼,世界那麼大,他們就是對這那麼遙遠又渺小的台灣一見如故,令人不得不相信緣分的奇妙,以及猜測也許某輩子他們曾是台灣人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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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提過,法國人普遍對於身心靈這方面的觀念是非常保守與堅硬的,Johanna也親口向我確認這個現象,然而,就如同我另一個好友Agnes一樣,年輕的Johanna也並非常人。她主動對我提起 “緣分"這個詞,說她非常喜歡;雖然在英語及法語中都找不到能完全表達這意境的辭彙,但她的確感受到人與人之間有種或強或弱的connection,讓你能與某些人一見如故,另一些人卻形同陌路。此外,一般天主/基督教導中,是沒有轉世輪迴的,原本也對這觀念不太能相信的她,慢慢也開始體會到這可能性,在我提到自己前世回溯的一些經驗後,她也開始對自己的前世好奇起來,希望她再離開台灣前能有機會體驗一下🙂

不過提到輪迴轉世,現場倒是有另一個內觀中心的法工問我真的相信有輪迴嗎?對此問題我感覺蠻錯愕的,我的回答是:"當然阿!為什麼不相信呢?" 她有點不敢置信的說:"沒想到有人真的相信輪迴耶!!" 雖然台灣人普遍都相信輪迴轉世之說,但多少對於其真實性有一兩分懷疑,對此我的回應是:"我沒去想過這問題耶…對我來說這就像1+1=2,是理所當然的,沒什麼好懷疑的阿!" 某晚開示中曾提到,這就是所謂的 “疑法",我們懷疑法的真實性、合理性、科學性,而造成修行上的障礙,我自己就一直深受其影響,頭腦很強的我,即使有再多的體驗與領悟,仍是對那空靈的領域充滿質疑的,我想相信,但除非能有實在科學的證據能說服我,它都有可能是假的,只是自high,所以這麼多年來我才會不斷在自己的理智與感受間掙扎,讓自己上不上下不下的。

再拉回現場,看完神木後,與Johanna & Connie告別,剩下的三人坐公車到台中火車站(搭車的經驗也很驚險…原以為我們到站的時間太晚,車已經走了,正在問店家哪邊有餐廳可以吃飯時,突然我看到不遠處下坡一個車頭快速的冒出來,定睛一看就是我們要的公車,趕緊衝出來雙手晃動攔住急速駛來的公車,總算在千鈞一髮之際吸引到公車司機的注意)。到車站後原本也只是想找個地方吃個中飯後就各自解散,結果邊吃邊聊,吃完繼續聊,從快一點就這樣聊到了下午四點半。不自覺吸引人目光的Ivy也果真是人中之鳳,14歲就進入大學,過著菁英級的人生,但這種看似極光明的人生一定也有低潮的一面,於是在她光明的外表下,慢慢看到她內在脆弱的小女孩。開朗的雙子座Lana不斷以非常casual & free的人生態度給予建議,我則以多年來學身心靈的領悟回應。Lana雖然只有21歲,也對這塊領域接觸不多,但年輕的她非常早熟,而且人生態度非常態若自然,很容易產生執著與得失心的我,對於她那種 “Okay~everything is fine~"的輕鬆豁達非常欽佩。而且從她的言辭中,感覺的到她那種care-free的態度並不是單純的輕浮或漫不經心,或是雙子座風一般的個性,而是有某些層次與深度的,年紀輕輕的她有如此智慧真的很不簡單。

話說回來,這幾年我常常有個疑問…我常常覺得自己是朋友群中最負面、最憂鬱、最執著、內心戲最多的一個,可是明明我修心修了那麼多年,也覺得自己大有長進,卻才挺多搆到我周遭人的腳邊…到底是我本身病情太重,所以修了那麼久才勉強達到正常人的境界,還是因為同頻相吸,當我越來越光明,吸引到的人也都越來越是豁達的人呢?當然我傾向相信於後者就是了XD

終於聊到了不得不道別的時候,於是我們各自踏上歸途。想想,真的很有趣,內觀的前九天,雖然我有很多智性上的領悟跟身體上忍痛平等心的體驗,整體並沒有太大的波動,但沒想到我的內觀波盪卻是在內觀之後才開始。原本還抱著並不想結新緣的消極想法,卻自然而然的將相應的人都吸引到身邊來;對我來說,整個內觀體驗的高潮反而是在內觀整個結束後才開始。

緣份與機緣是如此奇妙,不是嗎?

如果想更進一步了解我修習內觀時的經歷與體悟,可以繼續閱讀下面這兩篇:

我的vipassana內觀十日修行-心得、體驗與領悟
我的vipassana內觀十日修行-內觀歷程與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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