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Vipassana內觀十日修行 – 內觀歷程與體驗

內觀法Vippasana是一種非常回到基本面的純法,與宗教跟神通無關,相傳當年佛陀就是體悟到此法後,由此法修行成道的;換句話說,持續的修行內觀法,我們就可以因為了解了身心實相,進而對無常Anicca了知,然後去除貪Craving瞋Aversion等心的習性,進而擺脫執著,超脫人生的苦難,達到悟道的境界。

十日內觀主要可以分成三個階段,前三天半是觀息法Anapanasati,從第四天開始練習真正的內觀法Vipassana,到了第八天開始更進一步的練習,直到第十天是慈悲觀Metta-bhavana的教導;其中,從第一到第九天都必須保持完全的神聖靜默 Noble Silence,因為這是自己的修行,所以必須保持在對自己的專注與覺知中,隔絕外緣的干擾。

內觀本身的課程可以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法Dhamma的實修,另一部分是法的理論開示,其中打坐禪修部分佔了9/10(約9~9.5 hours/day),而每晚有1~1.5 hr的錄音開示;所有內容都由出生在緬甸但有印度血統的S.N. Goenka 葛印卡老師以其渾厚低沉的印度口音用英文傳授,同時搭配上猜測是馬來西亞口音的中文翻譯;裡面的專有名詞都是用佛陀時代通行的巴利文Bali來拼寫,並非現在我們一般熟悉的梵文。

這篇主要在講述我內觀禁語這十天實際禪修的經歷,要是想知道我參加的動機及領悟,可以看我的vipassana內觀十日修行-心得、體驗與領悟,若是好奇禁語解除後發生的其他事情,可以看我的vipassana內觀十日修行-生活點滴與結緣

—————Phase 1 觀息法 Anapansati——————–

觀息法顧名思義就是觀察覺知你的呼吸,老師特別強調,這是 “觀息“,而不是 “調息",重點不在控制你的呼吸,而是觀察你的呼吸,藉此訓練你心的專注力還有敏銳度(因為會要你儘注意人中這塊區域對吸氣與呼氣的感受),而這兩項就是練習Vipassana的準備工作。

還記得這三天伴我簡直陷入一種彌留狀態,每堂靜坐,當低沉的老師聲音開始播放: “(Start again…start again…)start with calm… and quiet mind….alert…and attentive mind….“…我就睡著了=_=

要知道,每天我們靜坐時間至少有10小時以上,晚上真正的睡眠時間也有7小時,所以等於說我一天2/3都在睡覺,而且不管我精神怎麼好, “觀息"這個東西對我來說就像安眠藥,瞬間達到入眠的效果。到後來開始練習內觀後,因為白天非常努力,導致晚上睡前眉心輪附近非常緊繃而睡不著,這時,我只要開始專注觀察呼吸,5分鐘以內就可以入睡,屢試不爽!!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有失眠的問題了!!!

曾經問過助理老師為什麼我會那麼嗜睡,老師說是我的心(或我的小我)在逃避,所以我必須要對抗;我回說:"可是我一坐下就開始睡耶…連想對抗的機會都沒有@@" 沒想到老師竟然回,"那就是你的心覺得無聊,你覺得生活沒有意義,終日渾渾噩噩過日子。" 當時我心中有兩個念頭,第一是"不會吧!!目前我生命一片空白,沒有動力這件事情老師竟然看出來了!" 第二是"冏…我是已經慘到這種地步就是了…沒救了嗎T_T" 但老實說,從我開始練習靜坐or冥想以來,從來就是一打坐就睡,尤其靜靜觀息這種靜態動作,更是讓我的注意力馬上就飄移到異次元空間,以往在New Age領域會說冥想時睡著也是好的,能量其實都有在運作,所以寬心許多,但這次的內觀跟靈一點關係就沒有,好像就不能拿這些當藉口了…好在,這樣終日度咕的日子持續到內觀開始後就結束了…

—————–Phase 2 內觀法 Vipassana———————-
***************Part 1 原理與方法*******************

先來講一下內觀Vipassana的涵義。字根Passana指的是 “看Observe“,就是一般用眼睛觀察,而Vipassana指的是 “對自身實相的觀察 Observe thing as it is“,所以內觀顧名思義是觀察身心的實相,而最叫我驚訝的是,這內觀法竟然就是兩千五百年前,佛陀悟道解脫的方法;聽到的當下超級震驚,心想…我不過想來這邊靜個心罷了,沒想到學到的是佛陀成道的方法…這也玩太大了吧!

內觀法的原理跟原則很簡單,從小我們就知道要解脫於世間的苦難必須要擺脫貪 Greed、瞋 Hatred、癡 Ignorance,可是從來沒人跟我們說過到底該怎麼擺脫,而內觀就是佛陀開發出來的一種實修方法,而其做法就是觀察,觀察全身的感受,並以平等心待之,僅此而已。

太深的理論就不多說了,簡單來說,我們知道世事無常,而對無常(Anicca)的事物產生執著必定會失望,這就造成了我們的苦難,可是知道歸知道,我們不一定能體驗並了悟這個道理,於是,內觀法採用觀察全身感受的方法讓我們一次又一次了悟 “無常Anicca"的道理,因為身上的感受,不管是癢、痛、冷、麻、酸…都只是暫時的,不管是因病痛或外力造成,不管強烈或微弱,都不會永遠存在,總是不斷緣起緣滅。舉簡單一個例子來說,被蚊子咬了非常癢,可是那癢的感覺不會24小時每分每秒存在,常常是這幾分鐘覺得特別癢,接下來又覺得好受多了,但再過幾分鐘又癢起來…這種升起滅去的特性說明了所有的感受都是無常,無時無刻在變化的。

進一步來說,內觀講的是一種活在當下Live at the moment的生活藝術;之所以世事無常,是因為萬事萬物每秒每刻都在升起消滅;上一刻的我此刻已經不存在,未來的我也還不存在,因此唯一真實的,只有此刻的我,唯有此刻的身心是存在著的。科學一點來講,我們體內的細胞永遠在生長又死去,想法也瞬息萬變,上一秒的我跟這一秒的我組成已經不同,所以嚴格來說,已經是不同的存在了,那麼,執著在這個下一秒就不存在的感受或個體上又有什麼意義呢?

然而,要如何觀察無常呢?這時候,前三天半練的觀息法所培養的心專注力及敏銳度在這邊就用得上了。事實上,我們全身上下每一吋肌膚,每一個細胞,都無時無刻不在感受著,也許是風吹過皮膚的感覺,也許是身體上的病痛,也許是血液流過身體的脈動,或更細微的…全身上下細胞不斷生長又死去,都一定會造成極細微的震動感受,只是平常我們的敏感度不夠,所以感覺觀察不到;因此,從第四天開始,我們每天的工作就是如實覺察身上各處的感受Sensation,不管是細微的或粗糙的均須被感受,藉此訓練我們的覺知Awareness,觀察身心的實相Reality同時體驗對無常Anicca的了知。

當然,只有覺知還不夠,接下來的重點是平等心Equanimity。我們會對事物產生貪、瞋、癡就是因為對他們給我們的 “感受"產生了執著。當我們受到外界刺激,第一個反應的是我們心的認知,也就是 “識蘊 Vinnana",這個階段我們接受了從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接收到的所有訊息,接著是心的識別,也就是“想蘊 Sannaa",這個階段我們開始辨識接收到的訊息是什麼,又如何命名等,再來是心的感受 Sensation“受蘊 Vedana",我們開始產生愉悅或不愉悅的感受,最後是心的習性“行蘊 Sankhara",而也就是這個習性反應造成了我們常說的業Kamma

在行蘊這個階段,我們因為對前一個階段產生的感受產生了評價,有了喜歡或不喜歡的想法,因而產生貪 Craving瞋 Aversion,進而在身、口、意上起了反應(也許是因憤怒而破口大罵,或因欲求不滿而不開心);我們知道不管做了什麼事情必定會有結果,這就是因果,也就是所謂的業Kamma,而同時,從巴夫洛夫的狗的實驗中,我們知道制約反應Conditioning造成習性的恐怖效應,所以到最後,我們會對這些感受產生習性反應而不自知,然後不斷累積並造成同樣的業。

舉例來說,我們吃了一口巧克力,嘴裡有濃郁的味道散開,同時刺激了大腦某個區域,帶來幸福的感覺,然後我們心想:"我好喜歡這種感覺喔~~真想多來一點!!",然後慢慢的產生貪跟執著,之後,如果我們想吃巧克力卻吃不到,就開始煩躁或鬱悶,這種不開心就是我們自己造的業;而想要根除這種不開心,就得要從對感受的平等心著手,假設說當我們吃了巧克力,感受到幸福的感覺,但我們覺知到,這不過是身體與心理上的一種感受,與其它痛或難過沒什麼兩樣,這些感受都是無常的,緣起緣滅,於是就不會產生貪的念頭,就沒有執著,於是原本後面可能造成的煩躁因為失了源頭,自然也慢慢消失了。

這就是我們每日內觀練習的目的:斷開感受Sensation與心的習性Sankhara間的連結,讓我們停止製造新的業,而當這個過程停止,程序自然就開始反轉,而開始清除舊有累積的業了。你可以想像當我們腳踩腳踏車時,輪子會因為產生的動能而開始轉動並前進,可是當我們停止腳踏,輪子便會開始消耗舊的動能,雖然腳踏車仍會前進一陣子,但終會因動能耗盡而停下,這時我們就終於達到因果平衡的狀態,而從苦難中解脫。

練習的方法,就是前面提到的–觀察並覺知(Observe & Aware)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受Sensation,粗重或細微,愉悅或不愉悅,然後以平等心Equanimity待之,不因感受強烈而特別關注它,也不因感覺細微而忽略;不因感覺愉悅而起了貪,也不因感覺不舒服而起了瞋;了解到一切的感受不過是無常Anicca,對之執著是沒有意義的。

然而,說的簡單,做到可難了。原本在觀察臉上的感受,突然腿上一陣刺痛,注意力哪有可能不被拉到那邊去?即使想以平等心待之,不去咒罵或驅離這不愉悅的感受,想把注意力拉回臉上感覺空氣流動的輕微撫過,腿上強烈的刺痛感也總是壓過臉上細微的空氣感,於是開始玩著拔河的遊戲,努力花了三秒把注意力拉回臉上,下一秒又被拉回去,開始不斷跟自己的痛說話,說等會就會輪到它,現在別一直吵著要糖吃,或是說服自己這痛算不了什麼,不會死人的,最後深呼吸個幾次讓呼吸回復細微平穩,暫時得到5秒鐘的安寧。

****************Part 2 堅決靜坐 Adhitthana***************

開始內觀法修行的那幾天,一天中有三個小時必須進行所謂的堅決靜坐Adhitthana,也就是一小時靜坐時間內不可移動手腳,也不能張開眼睛。如果只是單純的一小時這樣做,對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早在第二天還在練調息時我就已經訓練自己做到了…我老愛逞強,挑戰自己忍痛的極限,可是後來,我逞強的程度開始延伸到自修時間。除了三個共修時段,我們還有四個自修時間,所以我也開始挑戰自己至少在1~2個自修時間也都能做到堅決靜坐,而且還覺得剛剛好一個小時可能會有點分秒誤差…覺得要坐滿65~75分鐘才算是我能真正坐到一小時的證明!!然而,自修時間常常緊接在共修時間之後,才剛好不容易鬆開緊繃的雙腿五分鐘,又要回去禪坐狀態中,也許第一個小時不是什麼大問題,第二個小時開始出現明顯的痛苦,到了第三個小時…根本是人間煉獄阿!!

於是從第五天開始,在每節靜坐嘗試不一樣的姿勢還有坐墊堆放方式,看怎樣能讓自己稍微不痛一些,終於到第七天找到了最佳解,七個靜坐時段中有六個時段我都能做到堅決靜坐,而且只有一兩次痛不欲生,然而,這時我又開始想….我用那麼多坐墊根本是偷吃步啊!!我是因為害怕預期到來的疼痛而放這些坐墊,這不也是失去了平等心嗎(雖然到最後才了解,自尋苦吃是笨蛋,本來就該讓自己舒適才能在正常的狀況下去觀全身的感受)?

所以到了第八天,決定回歸基本…只留下最原始的坐墊,這時也發現,不管姿勢怎麼擺,該痛的地方就是會痛,而總算在第九天,七個靜坐時段我都達成了堅決靜坐。這期間,一開始可能每次第一個小時我要40分鐘後才開始疼痛難耐,緊接著的第二個小時也許20分鐘後就開始痛,可是之後休息一兩個小時後再次靜坐,又可以恢復原始狀態。可是,因為老師提到,如果特別去按摩、伸展疼痛的部位,也是一種分別心的表現,所以每天休息時挺多全身伸展一下假裝自己是顧及全身,不敢作明顯的按摩,也因此隔天早上痠痛的部位仍隱隱作痛,幾天下來,我從原本的40分鐘平穩期,慢慢縮減到20分鐘…15分鐘…最後才坐下5~10分鐘就開始痛,接下來就是長達40~50分鐘的人間煉獄期,導致我在第八天時反而對進禪房打坐產生了一種恐懼感,好像我就是進去受刑一樣…好險隔天心態有調整回來…不然這幾天練的功不就白費了嗎?事後我向一個學員提及此經歷,她的反應是…我是想逼死自己嗎?…好吧…我的確是有種這傾向啦!

而且,不知道是自己方法錯誤還是用力過度,一天打坐下來,雙眼上眼窩肌肉總是痠痛不已,而眉間肌肉更是緊繃到無法放鬆,往往準備睡覺時,不管怎麼用意念想放鬆眉心肌肉都無法,最後只好用內觀正視眉心,更是緊上加緊,到極致後,感覺我的第三眼開始劇烈震動起來,接著我會像被打昏了一樣昏睡過去,不知多久後又突然醒來,就好像額頭被人用力戳了一下…但這時就感覺眉頭肌肉整個放鬆了…想來剛才是發生肌肉痙攣了是吧!

————————Phase 3 慈悲觀 Metta-bhavana——————————–

這幾天中,我曾經一直思考內觀或傳統佛教上與New Age的差異,後者的極致是充滿光與愛,是一種滿滿的感覺,前者則是平靜與空性,但總覺得少了什麼的感覺…直到內觀第十天,提到內觀靜坐的收尾是慈悲觀Compassion;與內觀的靜靜觀察不同,慈悲觀的培養是要從內散發出來的,發出滿滿的善意、愛、和諧、慈悲等給世人,而這…就是我之前一直覺得缺失的部分,現在終於補足了。

到此為止,內觀所傳授的法與道都與以往在New Age領域中學的無異,但對我來說,這教導是更加單純、基本且實在的(也許是因為重視身體的緣故);至少,開始修習內觀法後,因為注意力必須要掃描全身,可能因此我不再感覺無聊,也再也沒睡過,這可是我打坐冥想以來第一次那麼長時間保持清醒阿!!光這點就值回票價了!

—————————-神聖靜默 Noble Silence與心雜音 ——————————–

十日內觀課程其中一個重點是神聖靜默 Noble Silence,這十天內,原則上你不可以與其他學員有任何肢體、言語、手勢甚至眼神上的溝通與交流(當然大家過集體生活,除了言語外…其他的溝通方式都多少還是會用),這是為了讓自己處於一種精神上獨處的空間,才能獲得修行最大的利益。我一點都不反對這個規則,本來我就沒有很喜歡跟人說話交際,雖然我看起來交遊廣闊,但其實我是喜歡自己靜靜一個人的…這樣落個清靜,完全不用在意他人感受,可以目中無人正好!!

然而,前面有提過,我的頭腦是超級超級超級強的,從很久以前我就知道自己的腦內聲音不斷,還在念研究所時,學習奧修靜心時,總是被腦中的聲音吵的完全無法專心;經過多年的修練後,雖然聲音還是在,但已經比較能忽略,當成是一種自然的存在或背景聲音,然而…我的mind也不是省油的燈,既然單聲道喇叭不夠力,那就來個多聲道吧!!

於是這十天靜坐時,可以聽到腦中一股意念正在很努力的掃描全身的感受,另一股意念一直在自我對話與辯論,要不是跟我的痛對話來安慰自己,要不就是不斷省思這幾天學到的法的合理性,更強的是,很愛聽音樂的我,腦中早已有一個24小時的music player,隨時都會自動播放一首歌…幾天下來,要不是我們也不准拿紙筆,我都想把歌單列下來了!!我的歌range超廣,從Clarity、花心、墓仔埔也敢去到兒歌太陽出來了都有,有時還會播放打坐頭尾老師都會唱的chanting,不然就是已經被重複上萬次的字Anicca~~~(請想像一個渾厚沙啞的低音,還要拉長尾音)。因此,這十天下來,我身邊的 “聲音"從來沒少過,根本不覺得自己已經十天沒講話了阿!

一開始靜坐時,雖然注意到腦中的聲音不斷以multi-thread干擾著,但強度已經比以前少很多,因此很是滿意,只是在思路不小心開始主動接續某個雜念開始延伸時,盡速察覺到再把注意力拉回身體上。偶爾,會因為身體上的疼痛,而不經意調高腦內與疼痛對話的音量,藉此轉移注意力並有點逃避疼痛,不久後又會覺得要面對現實,而努力加強掃描身體的專注力。然而,腦中與疼痛的對話層次越來越高,佔用的頻寬也越來越大,我會用理性去分析,其實每一秒的痛不過是那樣,如果我們是第一秒去感受,並不會覺得難以忍受,而是因為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我們累積的心理壓力讓這痛再也無法被承受,但事實上,只有當下存在,我們覺得越來越痛,是因為我們的心還抓著過去不放的感覺,若能破除這幻象,那麼,第一分鐘痛跟第時分鐘痛又有什麼差別呢 (事實上,這也正是內觀的基本概念之一,很多我們身上的苦痛都是被心理因素加成的,原本可能只有一分痛,可是因為我們在意,就變成了三分,又因為這三分我們更在意,所以變成了五分,最後變成了痛不欲生的十分,可是若能去除心的習性這個因素,痛感就能恢復本來微不足道的程度)?

對於這樣智性的領悟我非常滿意,以為自己的心性即使是心雜音都那麼有品質,而開始有些放任他的奔馳。一直到第八天,我對於痛以及強烈感受的理解到達一種智性上的極致,甚至開始讓自己的心在靜坐時主動去思考,還因此洋洋得意自己的心有如此棒的產出;然而在晚上聽開示時,才突然領悟到其實我一直對我的痛起反應;我不斷跟自己的痛對話,不就是在給它特別關注(就像我們特別注意問題兒童一樣),而失去了平等心嗎?況且,當我將思緒放在痛這個覺受的實相時,我忽略了掃描身體真實感受這項更重要的工作,那麼…我過去這八天不是在浪費時間嗎?

心中一涼,瞬間我心中的雜音停了,就像原本跳動的心電圖瞬間被拉成了一直線,我開始全神貫注的去感受身體上每個部位的覺受,也才發現,原來腦內的聲音其實也是心的習性Sankhara的一種顯像,當我們順著它走,就是供給它糧食,讓它越來越成長茁壯,而當我們將注意力拉回中心,斷了它的能量補給,自然它會變得越來越微弱而消失。於是,終於在第九天,我有了真正品質上比較好的靜坐,也才能順利7個靜坐時段都達成堅決靜坐 Adhitthana的目標。同時,也許是因為心有了覺悟,第九與第十天晚上的開示我都自然而然的變的非常專注與認真,前幾天總是不斷的換姿勢,邊聽邊思考,有點心猿意馬,但最後兩天,我都自然的閉上眼睛呈現盤坐姿態,靜靜的聽著開示的錄音,沒有反芻的思緒出現,只有靜靜的聆聽,連以往總是因為葛印卡老師妙語如珠而哈哈大笑的我,再也不覺得那些梗好笑…他講的都是正法,並不是笑話,每一個字句都非常正經嚴肅,也許他以幽默的方式呈現,但並不是要逗我們笑,我的心變的非常平靜肅穆。

於是,十日的內觀過程,就在我心識與身體不斷的抗辯中度過了;內觀的體驗是非常個人的,我僅能描述自己的經歷,卻無法為他人發聲。有的人在身體上起了不一樣的變化與反應,而我則有許多智性上悟道的經驗,在第十天禁語解除後也碰到一些有趣的機緣。對這些有興趣的人可以參考這兩篇文章。

我的vipassana內觀十日修行-心得、體驗與領悟
我的vipassana內觀十日修行-生活點滴與結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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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則回應給 我的Vipassana內觀十日修行 – 內觀歷程與體驗

  1. OD 說:

    很棒的文章啊,讓我回想起今年二月底的課程經歷了~~

    OD
    https://www.facebook.com/ochivayedrea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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